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功利存乎人民―――连州刺史刘禹锡

来源:《清远日报》  作者:朱德厚  时间:2012-03-05

刘禹锡,字梦得,河南洛阳人,是中唐著名的哲学家、文学家,朴素唯物论者。白居易评说:“梦得,梦得!文之神妙,莫先于诗,若妙与神,则吾岂敢?”称“刘梦得,诗豪者也”,唐宋两代对其诗文评价甚高。刘氏在中国哲学史、文学史上有着重要的地位。
  梦得生于唐代宗大历七年(772),死于唐武宗会昌二年(842)。梦得是我国北方匈奴族的后裔,七代祖刘亮在北魏任冀州刺史,散骑常待。公元493年魏孝文帝迁都洛阳,刘亮也跟着到了洛阳,在洛阳定居下来,以后刘家的墓葬都在洛阳和荥阳近郊,刘家也就“籍占洛阳”了。
  梦得年少奇才。22岁时,贞元九年(793)登进士第,23岁登宏辞科,24岁登吏部取士科,授太子校书,三登文科,名播四方,享誉京华。
  先后任徐泗濠节度使掌书记和淮南节度使掌书记,后梦得任监察御史,与吏部郎中韦执谊相善,为王叔文器重。33岁兼任监察史。34岁兼署崇陵判官,四月改任屯田员外郎,判度支盐铁等职。与柳宗元等积极参与王叔文改革,史称“永贞革新”。八月王叔文败,参与“永贞革新”的王叔文、韦执谊、柳宗元、刘禹锡等被贬放外地。史称“二王八司马”。九月,刘禹锡被贬为连州刺史,十一月再贬为朗州(湖南常德)司马。
  梦得在朗州近十年,至元和九年(814)12月,43岁的他于元和十年2月回到长安。重游京城刘写了一首《元和十年自朗州承召京戏赠看花诸君子》诗:“紫陌红尘拂面来,无人不道看花回。玄都观里桃千树,尽是刘郎去后栽。”执政者以此诗“语涉讥刺”为由,将刘贬为播州(贵州遵义)刺史。播州古称夜郎,唐时十分荒凉,被称为“恶处”。当时刘的母亲已经八十多岁,风烛残年,要远涉播州,极为艰难。诏书下达,刘“吞声咋舌,显白无路”。柳宗元此时显出示了高度的情谊,提出与刘对换。恰好这时御史中丞裴度巧妙向宪宗陈情,说服宪宗收回成命,改授梦得为连州刺史,梦得与连州有缘,这正好是刘十年前遭贬时所授的官职。815年3月17日,梦得带了母亲一起同赴连州。刘妻薛氏,804年与刘结婚,813年已卒于朗州。同往连州还有长子孟郎(承雍),次子仑郎(同)。
  他们自蓝田入商洛,涉浙湍,临汉水,升岘首以望方城;出荆门,下岷江,过洞庭,上湘水,行衡山之下,繇郴逾岭,一路上见到“猿穴所家,鱼龙所宫,极幽遐瑰诡之观,宜其于山水饮闻而厌见也”,……舟车劳顿,终于5月11日到达连州任所。
  柳宗元被贬柳州与梦得同行,在衡阳分手,别意诗情一齐涌上心头。柳写了《衡阳与梦得分路赠别》诗,最后两句说:“今朝不用临河别,垂泪千行便濯缨。”刘回赠了一首《再授连州至衡阳酬柳柳州赠别》:“去国十年同赴召,度湘千里又分歧。重临事异黄丞相,三黜名惭柳士师。归目并随回雁尽,愁肠正遇断猿时。桂江东过连山下,相望长吟有所思。”感慨之情见于字里行间。
  唐时的连州虽然荒凉,但风景如画气候宜人,刘尽管被贬连州,但“下车之日,私言且笑”。他到连州上任之后即深入民众,体察民情,了解连州情况之后,在《连州刺史厅壁记》中生动地描绘了当时的连州风物:“山秀而高,灵液渗漉,故石钟乳为天下甲,岁贡三百铢,原鲜而朊,卉物柔泽,故综蕉为三服贵,岁贡十笥。林富桂桧,土宜陶瓷,故候居以壮闻。石侔琅王千,水孕金碧,故境物以丽闻。环峰密林,激情储阴,海风驱温,交战不胜,触石转柯,化为凉风思,城压赭岗,踞高负阳。土伯嘘湿,抵坚而散,袭山逗谷,化为鲜云。故罕罹呕泄之患,亟有华皓之齿。信荒服之善部,而炎裔之凉墟也。”这篇文章对山川、地形、物产、职贡、气候、疾病等都涉及到,语言优美、状物鲜明,生动形象的画面给人以身临其境的感觉。
  他对连州人民的生产、劳动、生活、世情观察入微,以充满激情的笔墨,生动地勾画了当时连州人民劳动生活的各种画面。如《连州腊日观莫徭猎西山》《莫徭歌》《蛮子歌》等,而《插田歌》则是劳动人民生产劳动生活及世情的生动写照:“冈头花草齐,燕子东西飞。田塍望如线,白水光参差。农妇白绽裙,农夫绿蓑衣。齐唱田中歌,婴咛如‘竹枝’。但闻怨响音,不辨俚语词。时时一大笑,此必相嘲嗤。水平苗漠漠,烟火生墟落。黄犬往复还,赤鸡鸣且啄。路旁谁家郎?乌帽衫袖长。自言上计吏,年初离帝乡。添夫语计吏:‘君家侬足谙。一来长安罢,眼大不相参。’计吏笑致辞:‘长安真大处。省门高轲峨,侬入无数度。昨来补卫士,唯用竹筒布。君看二三年,我作官人去。’”
  禹锡被贬连州后,修整了肃宗时道州(今湖道县)刺史诗人元结始凿的海阳湖,增置吏隐亭,棼绿瀑布等亭台水榭等十景。公务之余,禹锡长与友人畅游其间,作有“海阳十咏”,为表现连州“风物之嘉”的一组律篇。“剡溪若问连州事,惟有青山画不如!”这是禹锡先生对风光如画的连州发出的由衷赞叹。
  陈听环、谭力行编写的《刘禹锡连州诗文笺注》,收集了刘禹锡在连州撰写的散文25篇,诗歌73首,这是刘留给连州人民的宝贵文化遗产。
  刘禹锡刺连期间,守政不阿,重土爱民,重教兴学,栽培州人,带动连州文化进入兴盛时期,他的学生刘景成为连州第一个进士,他即挥毫祝贺,《刘景擢第》:湘中才子是刘郎,望在长沙住桂阳。昨日鸿都新上第,五陵少年让清光。之后刘景之子刘瞻也中进士,官至宰相。计唐一代广东进士48名,连州占四分之一(12名);终北宋一朝,广东进士127名,连州占43名,号称“连州科第甲通省”,刘禹锡功不可没。清人杨楚枝评曰:连州风物媲美中州,则禹锡振起之力居多。
  819年8月,刘母卒于连州,年近九十,禹锡奉柩返洛阳永远离开了连州。
  刘禹锡的一生是奋斗的一生,他以行动实践在《连州刺史厅壁记》中的心愿:以优秀的前任为榜样,好好整肃官场,做到“功利存乎人民”,得到人民的敬仰和歌颂。他“功利存乎人民”的为政观至今仍有积极的现实意义,连州历代官吏、文士皆对此述颂不绝,评价甚高。

 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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